云想:“……”
怎么有种被外婆托付了终身大事一样的感觉,而眼前的人也在认真地守着对外婆的承诺。
明明他和外婆只是见了两面而已。
只是两面,两个人就可以熟到这种地步吗?
未免有些太自来熟了吧?
不对,自来熟的人是她外婆,许存之这处处照顾着她的样子,一看就是不好意思推托一个老年人的委托。
这般思索着,她倏然又想起她去还三轮车钥匙时,外婆将许存之留在家中细心嘱托的模样。
“她第一次去学校住宿,也没什么认识的人。别看她平常跟我有说有笑,又打又闹的,其实她腼腆得很,许多事情她抹不下面子来说,”外婆揪着脸皮,绘声绘色地跟许存之描绘,“她脸皮薄,又自卑,自尊心又强,什么都要同自己比一下,别人是为了证明自己能行,她不一样,她在找自己能力不足的证据。”
“小许啊,外婆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,觉得你是好孩子,”外婆叹息一声,眼睛里都是对云想的放心不下,她握着许存之的手紧了又紧,“你和想想在一个班里,外婆想拜托你可以多照顾她些,想请你多鼓励她些,她不是很自信。”
“她妈妈总是打压她,她从来没有为过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这些话语云想并没有听到,但她看得出,外婆露出那副担忧的神情是因为她。
她不放心她上寄宿学校,她怕她承受不住春晖一中的高强压,她怕她会像邻居伯伯家的女儿一样一跃而下。
云想垂着眼帘向前走着,许存之见她出神得快要撞墙了,于是伸手拉了她一把。
突然被拽向后方的云想踉跄半步,好在被许存之扶了一把才没摔跤。
手中的水壶轻微晃动两下,站稳后的云想立即扶了下水壶,稳定后才对许存之说了声谢谢。
好像她每次见到许存之都在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