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眸光微颤,摇摇欲坠,她下意识地低头盯着地面的落叶,浓睫压下,遮住所有情绪。
好半晌后,她才答他:“是一场……意外。”
她声音很轻,落入晚风里便散了。
看出她不愿深谈,程与淮没再问下去,沉默着又走了一段路,依稀能听到广场传来的人声。
地上对影成双。
“你和明朗,认识很久了?”他似不经意地随口问起。
他们的交情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厚。
江稚想了想,说:“认识差不多五年了吧。”
斯京的中国留学生本就不多,何况他们还是来自同个省份,异国他乡的留子,情感层面上容易亲近,加上饮食口味也相似,约着吃了几次饭后就熟悉起来,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
原来他们只是好朋友。
程与淮的心霎时一松,面上重现笑意:“那位前后鼻音不分的中餐馆老板娘见到他岂不是会喊成‘陈民蓝’?”
江稚乐不可支,点头如捣蒜:“没错!”
程明朗的名字全是后鼻音,被老板娘喊出来个个都缺斤少两,他为此可没少郁闷。
程与淮没说什么,眼中的笑意更深几分。
江稚发现他今晚笑了好多次,从金叶酒店拍卖会那晚算起,后面相处的那些天里,他笑起来的次数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今晚多。
“你平时为什么很少笑?”
程与淮敛了笑,不咸不淡道:“大概是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吧。”
在遇到她之前。
他生活中只有日复一日,枯燥乏味的工作,平静如死水,无波无澜。
江稚怔住,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,喜怒哀乐?
他只是全部压在心底,藏而不露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