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了,他喝完了杯里的酒,敲了桌上提案就也松了口,说,“行。”
薛芙心里压着喜。
厉川依旧利益至上,没有人情味地指着她,说,“但,你要签军令状,我不兜底。”
她咬牙应,“好!”
多亏了忽然来的陌生人,胶着的不行的谈判才能在年会结束前落定下来,薛芙胸腔里沉闷着的那口气才彻底舒缓。
厉川点了头,将提案放她手里,问,“算算,如果和画廊按照你的想法,重新装置,这样下来,还重合着你的产期,你一个孕妇能应付?”
又是打心底在瞧不起孕妇。
她也终于能底气十足地应,“学长,别瞧不起女人,特别是怀孕的女人,她们能应付的都不止一个人的事了,更何况就一个画廊。而且就算休假,也只是肚子休假,我脑子不休假,灵得很。”
厉川愕愣了下,没想到她那么快收了合作的态度,转而朗笑着,摆摆手,说没歧视,没歧视,他也是女人生的,从桌上他抬杯敬了她,是觉得自己没看错人,薛芙就是头小狼,野心都算到他身上来了,就这会儿,他的背后微微汗淋淋。
是多久没被人踩着线谈判了。
但,成年人的恩仇随着利益而消,他做的也不是亏本的买卖,就摊了手,给了绅士台阶,邀请着薛芙一起去主桌敬酒。
纤细白嫩的手放了上去。
同样在薛芙这,工作是工作,没有私怨。
一切也好说。
腾亚分了上下两个会场,高管和分公司管理人员在一层,其他员工在另一层,敬酒应酬的时候,两层窜着走,人鱼进鱼出,聚在一团,拜码头打招呼的,酒没停,撑不住的也得抠个喉咙去拜个面熟。
叶明礼也带着化工厂的经理来了,一轮下来,微扯了领带在外围休息,散酒意。
在洗手间的半道上,他看到了薛芙,夹烟的手示意地下,提醒着她,地滑,小心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