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里显示着打车排位是第103位,五分钟过去,数量一直没消减,调度费一直在升。
薛芙于是走出了人潮拥挤的正门,问了一个酒店工作人员,走了远些,到偏僻的路上打车。
人站在一个没亮灯的广告牌下方,躲着雪,因着外套是黑色,娇小一个,一下子也隐入了墨色影里。
有两个人同她一样,没打到车,手上分别提了两三袋子的学生谢礼,一前一后从树丛边走了出来,落在十米远的路灯下,隔着距离站着,一人望着一个方向,谁也不认识谁似的,一点也不交流。
薛芙听到脚步声,在暗影里望了过去。
两人虽然没交流,可他们在等车的时候,手机里却是他熄了,她这边亮,她回了,他那边就有震动的声响,寒风雪里,各自微抚摸着自己的手臂,等来车,脸上却有相似的一抹落下约定而掩藏不住的笑意。
这不就是她以前的教导主任和化学老师嘛。
随后,车来了,女的上了车,车辆就从道上笔直开了出去。
薛芙低头回着信息,没过多久,又见着相同的绿色车牌,同样的柯斯达车,绕了回来,在原地停下,男的默不作声地开门上了后座。
车离开。
原地,微微的吃瓜震荡。
看到了石锤,薛芙下意识地想和告诉她这个秘密的人说,于是毫不犹豫地拿了手机,就着这个余温拨了过去。
对方一接通,她就说,“宋濯,我看到了。他们一起坐车离开,刚刚从我身边经过,一个上车让司机绕了五分钟后,才回来原地,接走另外一个,真的,刚刚还不露山水的”
两三句后,点点雪飘到了脸上,微冰,薛芙才想起,她还在怪着宋濯两三事,怎么就主动打给他了呢,没点立场,于是就渐降下了兴奋的语调,说,“就这样,挂了。”
电话那头,已经把话都听完了,正要说什么,仅仅一个你字,就被她挂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