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真的静下来了。
窗户都关着,隔绝了泄入的风,心都开始寂。
连什么时候一帮聚会的人走了大半都不知道。
薛芙在毛毯下微叹了一声,杂念四起,可之后便也陷入睡沉,梦也没一个。
也不知什么时候了,过了多久了。
忽地,人腾空飘起,她以为在梦里失重,陡然睁开眼,脑袋发懵。
下一秒反应过来被人抱着,而且有熟悉的味道霎时入鼻尖,身上的毯子还哗啦掉落,碰倒了地上的铝罐,发出声响,将她彻底炸了个醒,吓出了一身大汗,她要推开,要下去。
却听着隔着手臂,宽展的胸膛里传来冷沉带着威迫的声音,说,“再动,你试试谁会上来看。”
抱着她的人,并非好意,意识到这点的时候,薛芙身体僵了僵,心咕咚咕咚跳,他视线冷得,直直将她拽入暗底。
二楼安静,阳台的小情侣也不在了,灯也没有。
窗边的绒布帘子荡出涟漪。
踢开了脚边歪斜的铝罐,一路往过道走。
临近门,知道要进哪里,薛芙不可思议地拧了抱着她的人一眼,伸手扒拉住门框,死死用力,指节泛着白,坚决不进房。
宋濯站着,饶有意思垂看着她,陪着她耗,也没动,两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僵持,视线里对峙,暗涌着,裹挟着对方妥协。
夜很长,谁都没了睡意,身上酒意在缠绕,一些能想不能想的东西都在浮现,纷纷乱乱,没有浮萍可以上岸。
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