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稀罕我一杯酒?”薛芙听了并没当真,但瞬间也变脸,只有应酬意思,“可惜,酒,我刚刚都喝完了,空了。”
她倒转了空杯,一滴红液挂壁,顺着圆弧杯体落下,酒水体量少,很快也就消失于杯壁面。
她放了空杯在旁边的圆桌上,不打算敬。
两人谁都记起了上一次见面时候的不愉快,稀薄寒冷的空气里,弥漫着让对方低头的较量,但是也混杂了虚情客套。
也念了往日旧情,不去撕破脸面。
他们与前头先走的人群已经分了界,宋濯慢条斯理,手链滑落在骨节位,伸手探向圆桌,四两拨千斤,唇边略过一丝薄笑,应,“酒有的是,能添。”
圆桌上就放着用冰桶醒着的平古斯红酒,是要多少有多少,甚至都不用喊远处站着的服务生,随手就可得。
“服侍你一回,也是绅士该做的。”
但,又一次。
银白一闪,他的手被无情拍掉。
“不需要,酒我今晚喝够了,要喝,你自己倒着喝。你想做绅士,可我不想做这个淑女。”
薛芙遮了杯口。
宋濯手都没碰上酒瓶,转而微耸了肩,看向那黑漆漆倒映着浓稠夜色的桃花眼,他嘴边淡淡,丝毫也不介意,“就得这么同我计较?这些年身高不见长多少,脾气倒是一年比一年高。”
“彼此彼此,也才两个礼拜不见,你敷衍我的态度也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随便,只增不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