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芙在车上同宋濯说,紧张得快要吐了,早餐吃不下。
脸色惨白。
他也早知道,这人临到考试,就娇气,有大大小小的毛病,于是提前找了自己心外科的爸开了些安神补脑的药给她,每天耳提面命督促着她吃。
现场又拿了巧克力让她缓解。
两个人的妈妈分别给他们一人一条十字手链,说在教堂祷告过,主会和他们同在。他甚至也给了自己的那条手链给她,说,“双倍效力,这样有没有好一点?”
薛芙戴着两条手链,提起手腕,来回晃,那两条项链男女款不同尺寸,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就像大小套圈,她在车里摇了摇,觉得有些滑稽,被逗笑了,消除了点紧张。
车外人来来往往,她缓了会儿,看了一阵,也习惯了,接受说,“有点用,我好多了。”
但她临要下车、看着外头密密涌动的队伍,又退缩了回来,转头和宋濯说,力度不够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薛芙让宋濯先别回去,希望他在校门口等,一直等到她考试结束,等她出来,问行不行。
人恳切,小脸认真,面临着人生大事,同他要求,葡萄似的眼睛,长睫很黑又密,竟带着微颤,屏息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羽绒服下的手还曲卷着,紧张无比。
他当然也全力配合,话语温温,摸摸她扎着个丸子头的脑袋,安抚,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