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病房,陪护站在床尾似是在整理东西。两人过门而不入,皆无心思进去看女儿,径直下楼。
夕阳西坠,清风徐徐拂送花木幽香,却吹不散燥闷郁火。
行至廊亭附近,四周无人,景芸再按捺不住,停步瞪向丈夫。
“死丫头
仗着蒋家翅膀硬了,你看她那样子,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!”贵妇怒目圆睁,心火蹭蹭往上窜,啐骂道,“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乔旭成沉着脸,压低声音,“行了,在外面吵吵闹闹,像什么样。”
“你好意思说我?这都怪你!要不是你惹出来——”
“够了!”乔旭成呵斥,额头青筋隐现。
“你吼什么吼!”景芸胸口起伏不定,嗓音发颤,“是你对不起澜澜,对不起我们”
乔旭成目光闪烁,揽过妻子的肩缓声安抚,“这都过去多少年了,不是说好不再提吗?而且,要不是有乔漓,凭乔澜那一根筋的性子,我们跟蒋家的联姻早泡汤了,还怎么给景灏铺路?”
“你以为我想提?你没听她威胁说要让乔氏股价下跌吗?”
景芸眼圈泛红,不安感陡升,呜咽着抡拳锤他,“旭成,我们已经掌控不住她了。她有相貌有能力,现在又有蒋家做后盾,万一野心膨胀,将来打乔氏的主意,我们和景灏该怎么办?”
男人眉间戾色一闪而过。
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他说。
身影远去,话音如风过不留痕。
景观花园重归幽静。
少顷,陪护拿着绒毯快步走向紧挨廊亭的香樟树。
“乔小姐,起风了,小心着凉。”绕至树后,她仔细将绒毯铺展开,盖在乔澜腿上,随即熟稔地慢推轮椅,“南面的蓝星花开得特别好,您要不要过去瞧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