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电梯来到医院天台,世界终于清静。
姐姐不愿与孟谦承离婚,孟家竟然还想留下私生子乔漓六神无主,心焦如麻,她摁亮手机。
墨镜猫赫然跃入眼帘,她无意识拨出电话。
嘟——
热风融融,眼睫轻颤。
嘟——
她忽地回神,她是在干什么?纽约正值凌晨三点左右,她现在打给蒋时岘,是不是疯了?
乔漓正要按挂断,电话却接通了。
“乔漓?”
声音略带困倦,乔漓自责咬唇。
没等她开口,对方又问,“怎么了?你说话。”
“没、没事,是我不小心按错。”她屏息,轻声道,“打扰你了,你接着睡,我先挂了。”
“真没事?别瞒我。”
“嗯,没什么事。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收线,乔漓揉揉眼角,下楼回病房。
两家长辈已不在,孟谦承坐在病房外,乔漓懒得搭理她,进去陪乔澜。
私立医院护理专业,但乔漓仍然不放心,贴身陪护,寸步不离。
夜里乔澜睡得十分不踏实,在睡梦中流泪,乔漓不知道,一个人竟能流那么多眼泪,如江海滔滔不绝。
晨光初现,乔澜总算睡熟。
乔漓却毫无睡意,起身走出病房,不见孟谦承踪影。她冷冷勾唇,走到不远处的自动贩售机,买杯热饮。
机器运转,声响微弱。
乔漓靠着椅背,不知不觉闭上眼齿轮卡动声渐次被嘈杂喧闹取代,她看见自己——不,确切来说,是从前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