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迟能够感受到,她出现的那一刻,无数道探索和好奇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现场的气氛其实很欢快,但对姜月迟来说却很煎熬。
即使他们都是接受精英教育的绅士与淑女,有着最好的修养与风度,可她总觉得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并没有带着多少善意。
不是她以恶意揣测别人,而是一种被凝视的直觉。
她的不适被费利克斯看在眼中,他杀鸡儆猴般地走到一个相对年长的男人面前,笑着询问他刚刚在看什么。
对方显然被问的愣住:“felix,我在这是你的女伴吗。”
姜月迟能够感受到他话里的局促与紧绷,看来费利克斯不光是家族中最受宠的,同样也是最令人惧怕的。
他笑着替他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:“她是我女友,希望你的眼神能放尊重一点,unclederek。”
礼貌,又无礼的一句话,带着不动声色的警告。
他这番话表明了爱丽丝的身份,和那种爬床满足生理需求的不同,她是他正儿八经的女朋友。
不会再有人敢怠慢她了。
他是在为自己说话。
这一认知令姜月迟抿了抿唇,心脏涌上了一阵暖意。他注意到自己的不开心了。如果在以前,哪怕他注意到了,也并不会在意。他只会提醒她别扫了自己的兴致。
费利克斯松开手,在男人肩上拍了拍。温和的笑,却宛如一条阴冷的毒蛇,从肩膀缠绕至脖颈,仿佛随时都会死死勒住,再咬上一口。
但姜月迟没想到这番话会在四个小时后原封不动的通过自己的口,还给费利克斯。
起因是因为奶奶给她打了电话,费利克斯偶然入镜。这次是真的偶然。
他只是进来拿他的外套,刚才担心爱丽丝着凉,所以他脱下来搭在了她的身上。接下来他要去和一些老不死的长辈们敬酒,虽然觉得这些礼仪繁琐又麻烦,但他不得不保持体面的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