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死的洋鬼子!拐弯抹角骂她蠢。现在到底是谁离不开谁!
“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”他将她拉到镜子前。
她穿着一件对她而言过大过长的男士衬衫。虽然遮住了她的大腿,但整体看上去仍旧有些衣冠不整。今天的室外温度只有十几度,就这么出去,哪怕碰不到流氓,也会冻个半死。
她低下头,有些委屈。
这样的表情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。她本身就是弱者,委屈能放大她的特征。
她很会伪装。即使知道只有三分是真的,七分都是这个狡猾的小东西伪装出来的。
但费利克斯的心脏还是软了下去。
爱丽丝太弱小了,像一只刚出生的雀鸟。在费利克斯看来,她的弱小属于需要在巢穴之中张开嘴等待别人的投喂,否则就会饿死的那一种。
可怜的爱丽丝,什么也没有,只有会拖累她的废物家人。一个躺在病床上吸她血的老太太,还有一个……
算了,另一个是谁他已经不记得了。
也没必要记住,只需要知道是都是两个废物就够了。
他的语气和动作下意识地变得温柔许多。这点连他本人都无所察觉。
其实很多事情早就朝着他们二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方向和改变去了。
这是一种细微的,润物细无声的。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的。
“你会感冒的,爱丽丝。”他递给她一件外套,让她先穿上,开始改变策略,安抚起她的情绪,“这个房间仍旧是你的,你放心,我没有让其他人住进来。它很干净。除了我偶尔会进来休息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