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端起的茶杯停在唇边,撩开眼皮皱眉瞥他一眼,“有事说事吧。”
沈愿低低应了一声,也不再绕弯子了:“爸爸以前有位医生朋友,我记得是国内心血管疾病首屈一指的专家,小时候还给我检查过几次。不知道现在还有联系么?”
云舒上下打量他,“你怎么了?”
沈愿摇摇头,“是我一位老朋友,他从小有心脏上的毛病,现在心衰发展到终末期,没别的办法了,特地托我帮个忙。”
云舒喝了一口茶,轻哼一声,“这病又不是癌症,症状这么明显,早不知道干预,非要拖到这地步才着急?”
沈愿没想到能从她嘴里听到这样刻薄的话,一时间又不禁怔住,他想起在疗养院时,自己只知道自己身体很难受,但连怎么表达这份难受都不知道,受不了时经常蜷缩在放垃圾桶的角落里,护工每每见了就要踹上几脚。
他低头苦笑,轻轻摩挲着指节,声音有些发干,拿出自己早早提前准备好的借口:“他们以前没有那条件。现在么,家里媳妇年纪小,每天哭着闹着,舍不得……逼得没办法了。”
云舒冷冷道:“既然年纪小,改嫁不就得了!”
沈愿又是一愣。
他妈妈云舒是个礼貌教养极好的女人,性格也温和,即便因为他以前的叛逆不懂事厌恶他,也不该对素昧谋面的人这样恶劣。
沈时舟到底跟他们说什么了?
沈愿问:“妈,您怎么了?”
云舒闻言,忽然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,砸出一声响亮清脆的“砰”,她那双向来温柔的杏眼充满了怒火,像是对他忍无可忍了:“沈愿,你现在嘴里到底还有没有一句实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