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愿靠在她怀里,身体像纸片一样脆弱,胸腔中心脏的猛烈跳动似乎能通过骨骼传递到她身上,引得她心惊。
林雾的呼吸骤然停滞,混乱中,她竟然感受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,大脑也没有功夫去思考,只是本能的护住他,把他搀回轮椅上。
沈愿痛得喉间冒腥气,眼睛都睁不开,林雾只能连夜带他去急诊。
索性他虽然摔得狠,但高度不高,没有把骨骼摔错位,只是轻微扭伤。
沈愿不肯在医院里过夜,她又只好把他带回了家。
到家时,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沈愿睁不开眼,全身力气勉强能支撑呼吸,林雾小心把他扶回床上,他突然拉住她的手,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。
他迟钝的大脑不会去猜测林雾为什么躲开他,他只是不停想着,林雾绝不能和沈时舟在一起。
林雾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她在他身边躺下,擦拭他的冷汗,握住他冰凉的手指,“小愿,抱歉,都是我胡说的。”
沈愿听着,没有回应。
她轻轻按揉他略微发颤的手指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他,我以后就不见他了,好不好?”
沈愿低低应了一声。
他的安全感约莫为负数,黑暗中,已经虚弱的睁不开眼了,却还是竭尽全力侧过了身体,试图拥抱林雾。
林雾赶忙护着他的伤口,把他抱进怀里,拍着他的背温声安抚:“别怕……”
沈愿默默垂头,呼吸洒在她锁骨上,他的声音十分微弱,近乎乞求:“不要离开我,嫣嫣……你要我做什么都好,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他像一只被海浪打上了沙滩、行将就木的鱼。
但在他最后有限的生命里,也始终不肯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