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雾抱着衣服过来摸他的额头,温度有点高,大概已经起了低烧。
可惜她今天没什么拿发烧折腾他的兴趣了。
林雾把衣服搁在旁边,一粒粒解开他的纽扣。衬衫质地柔软,解开最后一粒,他的胸口就毫无保留袒露在她面前。
胸前皮肤苍白,两侧肋骨清晰可见,正中间还有一道竖直的疤。
林雾微愣。
看上去是心脏手术留下的疤。
她一直都知道沈愿心脏不太好,但她不知道竟然已经严重到要做开胸手术的地步。
她至今都记得,高一时某个周五的黄昏。
那天,苏杳杳照旧被老师留堂,只剩林雾和谢之安两人一起骑自行车回家。
那时候她还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姑娘,她把自行车蹬得飞快,跟谢之安说:“快一点,我要早点去小林水铺,这次要是再遇上,我一定去要他的联系方式!”
谢之安上一天课早累死了,慢吞吞蹬着脚踏说:“你先去检查脑子吧,看看是不是最近压力大产幻了,这小破镇子上哪有什么惊天动地大帅哥。”
“当然有啊!我亲眼见到的。”林雾微微眯着眼笑,“他啊……就像皎洁的月光一样呢。”
谢之安一阵恶寒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他们沿着河边小道骑,山风和河水裹挟在一起。
转过两道大弯时,就在河边的原木栅栏前,林雾猝不及防的,见到了她的月光。
那位惊鸿一面的青年背对马路站在低矮的栅栏旁,他仍旧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高挑的身体微微弯曲,只手撑着栏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