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到了日晒三竿。
十一点半左右,沈愿先醒了。
他睡了太久错过早饭时间,玻璃胃受不了,又是硬生生疼醒的。
沈愿昨晚发了烧身体还很虚弱,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,有些头晕眼花。
今天天气不错,睁开眼,他看见阳光已经翻过了窗户落在林雾脸上。
林雾睡在靠窗侧,被太阳晒得烦躁,睡梦中也皱起了眉头,她背对窗户把被子胡乱蒙在头上,但没遮完,下半张脸和鼻子都还能晒到。
沈愿虚靠在床边休息,安静看她,伸手轻轻碰她翘挺的鼻尖。
她睡得正迷糊,以为是什么小虫子,快速摆摆脑袋驱赶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沈愿悄悄笑起来。
他觉得她很可爱,就像什么小猫、小兔子一样可爱。
靠在床边缓了很久,沈愿才勉强恢复点精神,扶着床头柜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腿挪下床。
拖鞋昨晚被踢远了,他只好努力伸腿去够。
裤腿上滑,他脚背上大片的疤痕露了出来,交错纵横盘在他脚上,看上去非常丑陋。
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受得伤,不过还好都已经不痛了,腿脚总是麻木的、瘫软的,像是里面骨头全部断开,不再能支撑他走路。
但他也不在意了。
沈愿独自坐上轮椅去了卫生间,按照林雾贴在卫生间的步骤,一项一项仔仔细细的完成,把自己梳洗得妥帖干净。
他在厨房拿了两片饼干垫巴肚子,其中一片掰成了两半放到屋门口的小瓷碗里。他们家在二楼,这个时间点,有只小流浪狗每天都会等在外面。
沈愿守着它吃完饼干,又回到厨房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