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台对面还有一面半身镜,镜面被升腾的水汽潮湿,水珠缓缓往下滑行。
都没料到对方会看向镜子里,几乎又是同时,默契地移开,潮湿的呼吸在只剩半掌宽的缝隙里交缠。
秦胤雅低下头,盯着他们的脚微微发愣。
“你这段时间忙吗?”
“还好,上个礼拜一去了趟英国,打算跟那边合伙拍一部电影,后来顺便去美国跟广告投资商见面,参加一个电影节,两天前才回来。”
“你经常飞来飞去吗?”
“一个月下来有二十天都不在市内。”
秦胤雅点头。话题似乎聊完了,她沉默了半响。
“我辞掉了工作,就这几天,所以闲下来了,带锅包肉出来走走。”
“为什么辞职?”
“不太想做。”
“之后打算去哪?”
“暂时在市内,等过完年再做打算,可能在本市,也可能米兰。”
他点头。
秦胤雅手撑得有点酸,动了下,指尖不小心与他尾指相碰,呼吸微顿,撑着的手没有再动。
“到时候,房子”
“留在那就行。”
她抬起头望向他的眼,从那里面她看见了他黑亮的眼眸中的自己,让她想起火车上的那个傍晚。
她才明白,那时他的爱意已那么深。
“如果我以后回来,我还可以再找你租吗?”她笑着望过去。
下一秒,他的笑浮现,很轻,“到时候我要是没钱了我得考虑加点房租。”
“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