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若静眉头皱起来,推开轻掩的门,走进去。
房间布置乃极简风,说难听点,有点像丧葬风,入目不是灰就是白。
巨大的落地窗前,男人坐在轮椅上,听到开门的动静,以为是严中,怒斥:
“不是说了吗?我没胃口!”
丁若静吓了一跳,脚步往后缩,出声道:“是我。丁若静。”
她的声音一出,轮椅上的人犹如根被暴雪覆盖的树,彻底僵住。
他不说话。
她不敢往前。
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轮椅,徐叔叔不是说他伤的不重吗?不是出国了吗?怎么会在这里还坐在轮椅上!
良久,徐青梵拨弄轮椅转过来面对她,自嘲一笑:“严中最近是越来越会忤逆我了,还把你找来了,等会耽搁你上飞机。”
她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,眼睛直勾勾的定在徐青梵的双腿上。
男人衣着素净,米白色高领毛衣,腿上盖着灰色薄款毛毯。
长长腿屈膝在轮椅上,这是她第一次俯视他。
“你的腿怎么了?”
她听到自己颤着音问。
徐青梵笑意半挂在面颊上,面不改色地道:“动了个小手术,暂时站不起来。”
不是永远站不起来就好。
丁若静狠狠松了口气,她一下子自在多了,说:“哦哦,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男人兴许是误会了,将她的庆幸理解成不用为他内疚,负罪感减轻了。
“怎么,要是我站不起来了你要照顾我一辈子吗?”他问。
丁若静没什么防备心,她是真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