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结束地很快,出来的安妤还没有从细腻感伤的曲风中脱离出来,下一个节目就要上去了。
人流急急匆匆,像老式卡带黑白电影一样顿幻,她穿着黄色礼服,站在人潮中央,仿若一块被激浪啪打的海石,却未因此挪动半分。
人来人往,没有人为她停留,他们只是经过。
不会的。
不会没有人。
似是想到了什么,安妤抬起脚往前走。
小杨喊她,安妤却走地更快了。
她来到更衣室,飞一样地速度换掉了隆重的礼服。最后跟小杨交代,让她晚上直接回去后,安妤裹着羊毛大衣快步走出了更衣室。
杭江很少下雪,印象里最近的一次落雪还是在四年前,薄薄一层白色雪,第二天下午就化了。
安妤开着车出来的时候,杭城开始落雪了。
小小的,细细的,密密的。
雪花洒落在她的前挡风玻璃上,用幼弱的身体缓慢地铺砌起层冰雪城墙。
明亮的路灯下,安妤看到不远处有道颀长的身影,脊背挺拔,下颌微扬。
他穿着带帽子的蓝灰色棒球服,灰色帽子被他拉起来盖在头上,拉链拉到底,遮盖住了面容,双手插兜,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面前正在直播着的大屏,满眼遮不住的执着认真。
上面直播的画面正是安妤的节目。
穿着黄色礼服的女明星,光鲜照人,美地让人挪不开眼。
这种重大节目,往往会提前全副武装录几个版本,以防直播时出现意外,播出比录制晚了十几分钟。
外人并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