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言煦的心脏微疼,面对安妤自爆式的诉说,他心中有千万句想要回答的,最后全部消散在喉间,变成了股热热的气息,在眼角氤氲。
她很聪明,他也不是傻子。
世界上也没有傻子会自己走进圈套,只有自愿的傻子才会俯首求猎人收紧绳圈。
第51章
这或许是安妤第一次有意在别人面前情绪失控。
但她说的都是真话。
身旁的青年静静坐着,像座巍峨的却震晃的山,仿若下一秒就要山崩,用大小不一的石块淹没她。
安妤不安分的视线掠过中台放着的纸巾,是跟那天晚上一样的金装小包清风。
她眼角微微湿润,需要用纸擦擦;安妤抬手,从自己包里抽出纸巾胡乱地抹了抹眼,纸巾被洇湿,被揉成一团,安妤将裹着这些酸楚的纸团,毫不犹豫地再塞回包里。
幸亏她今天没有化眼妆,省去了不少麻烦事情。
安妤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,果然情绪崩堤之后,脑子意外地清醒,像被热气蒸腾消散的雾气。
“走吧。”安妤呼出一口气,下颌微扬,黑色的发丝听话地黏在她的耳边,就这么一瞬间,安妤又变回了那个明媚张扬的大明星。
她正常了,旁边的人却不正常了。
车子依旧熄着火,安妤倒也没再催他,只是双手怀月匈,静静看着眼前被远光灯点亮的柏油马路。黑色的,跟车里的氛围一样沉。
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啥。
安妤转头。
陈言煦的声音低沉,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下一秒,他抬头看着安妤的眼睛,语气认真,问:“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