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难以自控。
自以为是个受潮的窜天猴,没料到陈言煦这根火柴只是轻轻一点,就能让她燃烧。
枯木逢春,死灰复燃,本就是不切实际的东西。
安妤轻轻吐出这口气,明知不对劲,但她仍是想,孤注一掷地下注一把。
暖色的灯光下,安妤长而卷的睫毛却猛然地颤动了一下,就这么一瞬间,陈言煦喉头一紧,跟如临大敌般,急道:“不是这样的”。
声音跟夜风一样,干冽冽的,吹不润在干涸裂缝中挤出头来的绿苗。
见安妤没有反应,他眼底的迷雾被慌灼烧透,陈言煦像是要迫切地解释这几天不主动联系安妤的原因,整个人也不自觉地往前靠了靠。
他慌乱解释:“我怕你讨厌我,姐姐。”
讨厌?
安妤顿住。
“讨压我没有分寸却又费尽心思的接近。”
“讨厌我对你的隐瞒。”
“讨厌我三番两次在人群中故意地阻止你跟别人讲话。”
“讨厌我”
陈言煦越靠越近,语速越来越快,好像只有把这些间隙说出来,两人就能亲密无间了一样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,理智在疯狂中分崩离析,却又被人一片片捡回来,用名叫‘爱护’的绳子,克制地捆扎在一起。
没给安妤反应的时间,他睫毛忽地垂了下来,身形在弱光中高大挺拔,明明是铺天盖地的压迫感,说出来的声音却比上一句软了三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