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谁让你是我未婚妻的亲生母亲呢?”裴慎如想得很周全,“今天把你的手打断了,万一她十年二十年之后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,到时候我们再见面岂不是尴尬?”
人年纪大了就容易重视亲情,他得考虑这种可能性。
“未婚妻……”苏梅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:“不是包养吗……”
“如果你能把她哄开心了,看在你生下了她的份上,即使她不说,我也会保你一家的前程。”
生下了姜与荷,就是苏梅最大的功劳。
没想到她连装都不肯装一下。
“可你居然敢那样对她……”裴慎如声音森寒,“当我是死人?”
扇了姜与荷耳光,导致她跟他提出分手,让她伤心地哭了一晚上——哪件事都让他想杀人。
“我本来可以让你的丈夫染上赌瘾,然后他会让你们都出现在公海的游轮上。”他看了看那个缩在后面的男人。
懦弱的人最是心智不坚,也最经不起诱惑。
赌徒也最是疯狂,自己的父母妻儿都会毫不犹豫地卖掉——都觉得自己肯定能赢回来,只是短暂抵押罢了。
“但我只是打断了你儿子的一只手,”他厌恶地看着地上的苏梅,“你应该庆幸自己生了一个善良又心软的女儿。”
“你要懂得感恩。”
她哭泣的脸可以让他做任何事,却只是忍不住向他发了点牢骚。而她的眼泪也让他知道,这对父母还是能够牵动她的情绪。
那他就得有点分寸。
“你的事情到此为止了。如果你觉得没完,我等着你向我报复。”
苏梅灰心丧气地瘫在地上,没有丝毫复仇的心气。她知道自己毫无胜算,能够到此为止已经很好了,反击只会迎来更可怕的后果。
她怎样都无所谓,可她还有两个刚上大学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