煎熬了一路,等回到了卧室,她还是吞吞吐吐地问裴慎如:“你,嗯……能不能……帮我个忙?”
“可以,”他不假思索地回道,“是你那位同学吗?”
“嗯……她……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……”她思考着怎么跟他解释清楚来龙去脉。
“不用担心,我会办好。”他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,没有再问什么。
“谢谢……”她有些羞臊地快速看了他一眼,旋即又低下头去。
她知道自己开口他一定会答应,所以她才更加不愿意开口。
柳悦的事情在他眼中也许什么都不算,但对她来说是极其麻烦、耗费也甚巨的事情,在她的观念里,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男女朋友之间应该开口的范围。
毕竟她和柳悦只是时隔几年才再次联系上的老同学,略有一些交情而已,为了这样的关系去麻烦裴慎如解决这么棘手的问题,让她感觉自己实在是有些蹬鼻子上脸。
世界上受苦受难的人那么多,难道她见一个就要帮一个吗?
要是她自己有能力就算了,可她除了一点点存款之外一无所有。
以前都是在她开口前裴慎如就主动帮她处理好了,直到这次,她才真正体会到自己给他带来了多少麻烦。
就这么一次吧,就一次……她到底是肚子那么大了……姜与荷只能这么催眠自己。
现在都不想再出门见人了。
她想起了自己喜欢一个人呆着、不爱跟人交际的原因之一。
见不得人间疾苦,又没有能力普度众生。
所以干脆不听不看,只管好自己,因为她碰到了总是忍不住会多多少少掺合一点——如果她有能力的话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每个人总是或多或少会有些难处。她熟识的人并不多,但见过的事也已经不算少了。外加她认识的基本都是女性,女性么,难处又还要比男性多上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