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商拿捏价格,所以采茶季结束后,姜与荷就过回了悠闲的日子。
农村的屋子很大,她的房间里除了床,还能放下衣柜和两个书桌——一个电脑桌一个手工桌,靠窗还有一个绣架,上面是一幅绣了一半的海棠蛱蝶图。
姜老太是个极其能干的女人,拿得动锄头也拈得起线,年轻时候就能从合作社里分到绣花的活计做。后来合作社没了,变成了镇上的绣庄,她有空还是会去拿点绣活做做,多少补贴点家用,姜与荷从小就也跟着她一起学。
姜老太年纪大了,眼睛脖子都不行了,外加手上实在粗糙,只能做点要求不高的粗活。姜与荷倒是手很巧,脑子又聪明,很快就绣得比姜老太好了。但是后来机绣、朝鲜绣兴起,人工的价格一再降低,姜与荷又要忙着学业,就慢慢不做了。
做苏绣也是个辛苦的活——大部分普通人做的活计都是一样的辛苦又利微。本地也没人想让自己孩子再吃这个苦,六十多的绣娘已经可以被称为年轻绣娘。
不过姜与荷这次回来后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,可能是因为国家的扶持,或者近些年新媒体对于传统文化的宣传,又或者是肯做这行的年轻人实在少——中低端的苏绣依然在卷价格,但是精品苏绣的市场很不错,只要绣品够精细,给的报酬也很高。
这是她上次去镇上相熟的绣庄闲逛时候老板娘跟她说的。这位老板娘一直很欣赏她,觉得她的绣品有灵气,以前给她的价格也总是很公道,没有见她是小孩子就压价。这次知道她辞职回村子里了,就问她有没有兴趣再做做。
她就拿了一卷绣稿回来了。
反正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,闲着也是闲着,慢慢绣呗~
多少是点收入,还能借此向姜老太表示自己也有在挣钱,怎么想怎么完美。
坐在窗前,打开pad放个视频,抹个护手霜,对着阳光开始劈丝。
八丝、四丝、两丝、一丝……
下午的村子很安静,带着淡淡花香茶香的微风把丝线轻轻吹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