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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好事者跟他开玩笑,万一生出来是个孙女呢?

他就说孙女也好啊,孙女更乖,还省得跟男方家吵了呢——但是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。

终于姐姐生了,生出来的也确实是男孩,但是姐姐没有出来。

羊水栓塞,她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手术台上。

姜与荷去吃了她的豆腐宴。

看着遗照上年轻的面容,她只想问——谁又该向她赎罪呢?

这位姐姐的经历,也让她从此对结婚生子有了恐惧。虽然说这是小概率事件,但谁又说得清自己属于哪一边呢?

姜老太对于她结不结婚已经不太在意了,但还是觉得她应该要个孩子。

哪会有那么多意外?

她们那一辈的人都不觉得生孩子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可能是时间太久远,早已忘记了吧。姜老太就是在家里生下了她的爸爸,据她自己说,生完躺了一天就又下地干活了。

到了姜与荷的妈妈那辈,已经开始上医院生孩子了。但是那时溪山交通极其不便,离医院太远,姜与荷又是早产,她的妈妈还是在家里生下了她。

她生出来的时候,姜老太才刚刚急匆匆地从做小工的隔壁镇赶回家,手上还拎着一篮荷叶,上面压着一条鱼和几块老姜。

姜鱼荷——有些拗口,又改成姜与荷——这就是她名字的由来。

她的妈妈本就不喜欢她的爸爸,更不喜欢这个在肚子里就不懂事的女儿,所以名字才会由家里文化程度最低的姜老太来取,这也是姜老太能想到的最“不土”的名字了。

虽然她爹妈对她一样的冷淡,但鉴于姜母为了生她着实吃了一番苦头,而姜父只提供了一个精子,所以姜与荷对母亲还是有一些感恩。

有,但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