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哪个家?”
“你心里不是一直只有一个家吗?”
舍友低头不语,伸手抹了抹眼泪,艰难地说:“我也没办法呀,照顾爸妈是我的责任,我是出于责任才……”
姜与荷懒得客气了,她现在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犀利:“你弟弟也是你的责任?你爸妈跟你玩转移支付呢?”
“你不是出于责任,你是出于缺爱。”
“早就告诉过你了,不爱就是不爱,你做得再多他们也不会爱你的!”
舍友摇头哭了出来:“是他们一直逼我,我没办法……”
姜与荷越发不客气:“他们拿刀架你脖子上了吗?没有怎么算逼你?”
“是你自己一直在骗自己,每次都想着再给一次钱,他们就会爱你了是吧?!”
舍友终于痛哭出声。
她的双手紧紧攥
着放在腿间,低着头泪如雨下。
姜与荷没有递纸巾给她,她也没有伸手去擦,于是那些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到她干枯粗粝的手上,碎成很多瓣。
耀耀此时也把腿上的蛋糕放到茶几上,默默地爬到妈妈身边抱着她,头埋在她的脖颈里。
舍友紧紧地回抱住自己过分瘦小的儿子,小声的啜泣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。
姜与荷坐在对面,低垂眼帘,默默地等待这一场悲苦的宣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