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隐去了她摸鱼睡觉的事,又暗示了自己沉迷工作自愿加班
,这把还不够完美?
“那么多同事,没一个人提醒你吗?”
“也不是啦……我,嗯……工作的地方比较偏僻,他们可能以为我已经走了吧。”
也许是信了她的鬼话,也许是并不怎么在意,裴慎如没有再追问什么,低头饮了一口茶。
姜与荷刚才狂奔了半天,又担惊受怕的,这时也顿觉自己浑身疲乏,又累又渴,端起面前的茶盅便一饮而尽。
她喝得太快,品不出什么滋味,只觉得茶香里混着花香,顺着食道滚落下肚,暖融沁芳,感觉五脏肺腑都舒展了开来。
可惜茶杯太小,两口就喝没了,但她对着裴慎如也不好意思让人多倒点。
轻轻放下杯子,她盘算着怎么开口告辞。请他派个人送她出去不过分吧?她一个人可不敢走……
她低头专心打着腹稿,没注意到面前多了一只天青莲瓣压手杯。杯型饱满,容量比刚才的小茶盅大多了。裴慎如提起茶壶斟满一杯,向姜与荷的方向推了一推。
“谢谢……”姜与荷是个非常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,更不擅长消受别人的好意,这只特意被翻找出的不成套的杯子,让她觉得自己在给人添乱。
“再大点的咖啡杯不在这间屋子,先用这个喝吧。”
“咖啡杯?不大合适吧……”有钱人也跟她一样不讲究?
“没什么合不合适,都是给人用的。”他往茶壶里加了点水。
姜与荷不再多话,专心喝茶。
窗外更深露重,隐隐有风声呼啸而过。她坐在明亮温暖的屋子里,捧着一杯热茶,后知后觉地生出许多对裴慎如的感激。
要是他当时没有开门,或者开门早了一些、晚了一些,都不会碰巧捞到她。那么现在她可能正跌坐在后院的某个角落号啕大哭,或者被吓晕倒地,躺在黑暗中吹冷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