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长青站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，而后眺望西山：“老全，我是一个恶人啊……”

驻足的背影，与那遥远的坟山一样萧瑟沧桑。全教练深深鞠一躬道：“您没有错。”

“我也不是好爷爷……”

话落，全教练发现一直挺拔的背影忽然佝偻了。他张张嘴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。

这位站在顶端的人中人凤，没有含着金匙出生，却被命运剥夺了太多……先是年少送病重的母亲入土为安，接着送冤死的妻子九泉安息，又承受幼子双腿残疾瘫痪……几十年过去了，没有人给他一个交代。

他强撑着千疮百孔的身躯，养大孩子，做大事业……他无心事业版图，却将集团推上顶峰，给孩子们一个依靠，也为自身入土前的一个圆满。

“孙少爷会理解您的苦心……”

叶长青凄凄笑起来：“活了大半辈子，却要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能理解……老全啊，我活失败了啊……”

早二十年前就失败了，但他不想承认，以为终有一天能给文菁菁一个公平，能照顾好孩子们，让她安息。

可是，人已逝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？

如今，孩子们再陷入险境，他却是推手……叶长青闭闭眼，再睁开，遥望西山的双眼溢出两道清泪。菁菁，对不起……

“老全，通知老博去茂城。”

“是。”全教练精神抖擞道。

但布了二十年的局，要败了。因为要打草惊蛇了。

20第207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