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翻个身,面朝沙发靠背。
“追随的主子,只能是主子,明白吗?”
周文捂住耳朵,打起鼾来。
练教练好笑地继续苦口婆心:“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不娶妻吗?”
鼾声止了,周文竖起耳朵。
等许久,练教练却又不说。
周文转过身道:“武叔为什么不娶妻?”
“你当真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为什么还要问?”
练教练默了会道:“好吧。就让我来说吧……因为想要誓死追随的人嫁给了别人,为了能光明正大留那人身边,便给那人的孩子当师父。”
周文听得愣怔,良久找不到思绪。
“做我们这一行的,切忌爱上主子。当年我们几个一同拜师学艺,第一条师训就是不可认女人做主子。我们几个都牢记心中,但你师父就是愣头青,非要以身试苦。”
“可,可是武叔本来要追随学姐的。”是他强抢了。
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练教练长叹了口气,“他深知那苦有多苦,不舍你受,便要斩断这份牵绊。哪知,牵绊是斩不断的。”
空气霎时凝固不动。飞机似乎也停止了。
周文怔怔回想起武德每一次看自己的慈祥目光。
武馆的弟子们都说武德偏心他,他以为是自己够努力够有天赋,弟子们却说:“你可以试一试失误了看会挨骂吗?”
周文试过,非但没有挨骂,还被武德揉着脑袋安慰。
他向弟子们狡辩是自己难得失误,却发现武德其实尤为严厉。他并不会因为第一次失误就会宽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