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斯莱斯早已开出湘雅别苑,往清苑别墅而去。
夏薇瞄了好几眼内视镜,叶风都只盯着自己的双腿。那双迷人的狐狸眼,低垂着忧伤,叫人怜惜。
“少爷,”她轻轻唤,待他抬起头,又道,“夏鸣从小调皮捣蛋惯了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细长的狐狸眼缓缓眨了眨,刚睡醒般迷糊而泛无辜:“刚那个雪球是我丢的。”
“我知道,是夏鸣先丢了你。”
“你,看见了吗?”
“没有,但雪球告诉我,有人捧起它,用力捏紧实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落寞的狐狸眼渐渐亮起光,“我呆会想捏雪球,你愿意陪我吗?”
“当然,我们还可以堆雪人,打雪仗,滑雪作画都可以。”她说着嘴角不知不觉扬起来。
阿风哥哥,你想做什么,尽管说,我都会满足你。
来到清苑别墅,两西装革履的保镖候在门口,见车来了,打开乌黑沉重的大铁门。
门上无镂空雕花,厚实得像防空洞的门板。
车子驶进空旷的庭院,三面靠墙的花坛,光秃秃得堆满了积雪。
夏薇把车子开进右手边的一面宽大车库。
一辆银灰色科尼塞克闪耀着灯光,宛若吸附了银河星系般璀璨。
夏薇熄火,到劳斯莱斯后备箱拿轮椅,不自觉驻足触摸艺术品似的流线车顶。
灵巧无一丝赘感的车身,和叶风小时候画在雪地里几乎一样。一旦引擎轰鸣,它就会像驰骋在旷野的猎豹一样凶悍美艳。
叶风一直注视着夏薇的表情,看见她眼里涌动的惊艳,心下长舒一口气。
还好岁月保留了她对车的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