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美人。”他说。
“哈?”好奇心作祟,她从床上起来,凑过去看。
江柏温的绘画天赋一般般,但胜在给他请的老师都是最好的,该教的技巧教给他,即便他画功并不出色,但也比很多普通人要好。
刚认出他画的是她,林意安就感觉腰间一紧,江柏温胳膊勾着她腰身一个翻身,她被摔在他床上,他坏笑着直起上身,“好玩吗?”
林意安翻他白眼,“幼稚。”
“不幼稚了。”他说,把纸笔往床头一搁,“你先帮我收着,晚点找一个画框裱上,我该去医院探望爷爷了。”
就算有最顶级的医疗团队,用最好的药,住最好的病房,老人家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江嘉明走的那天,是8月17日,一个雷雨天。
室外是狂风暴雨,室内,在所有江家人的陪伴下,他走得平静。
江柏温是他唯一也是他最爱的孙子,那么多人里,他给他的叮嘱最多,为他谋求的未来更长远。
那是林意安第一次见到如此乖巧的江柏温,低眉垂眼,任由老人沧桑衰老的一只大手,轻轻搭放在他发顶。
直到老人愈发沙哑轻悄的声音消失,直到那只手忽地垂落,心电监护仪“滴”一声尖锐地刺进耳膜——
江柏温有一瞬失神地低喃出声:“爷爷……”
彼时,林意安就站在他不远处,想上前去拥抱他。
但在场的人很多,无论是梁曼姿,还是他任何一个亲戚,谁安慰他都合情合理。
唯独……她不合适。
那几天,江家一片死寂。
一贯衣冠齐整,办事认真高效的henry,竟也有扣错纽扣,频频走神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