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一双灼亮的眼眸,一动不动地凝视她。
她眼睫缓缓垂下,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在她身后,是绝美雾凇,是山脚下隐没在风雪中的村庄。
“就算你知道,又怎样呢?”她把问题抛回给他,忽而抬眼,目光沉沉地回视他,“我的合同是一年一签,我无法确保下一学年,下下学年,下下下一学年,还会是你伴读。”
天色更暗了,或许,他们就不该静止在这里,踌躇不前。
江柏温伸手去牵她的手,她没甩开他,他便抓得愈发地紧,带她逆着风雪,向山顶而行。
“我可以。”
三个字随雪花落下,却掷地有声,在她心口轰然炸响。
“我想过了,”他说,林意安听着,“我爷爷的情况,你应该也知道些,不太好,可能撑不过这几个月。下一学年,我大概会在港城读完中学,然后走保送路线……可能是去哈佛,或者麻省理工,读数学,或者金融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我想带你一起走。”
林意安抿了抿唇,狠心打破他幻想:“这种事,不是你我能决定的。”
“你我的人生,自己都无法决定,那谁能决定?”
他今日言辞甚是犀利,林意安嗫嚅着,竟有点答不出。
“你有想过今后要从事什么行业?”他又问她。
“有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……”她不想说,怕他笑话,“反正不像你,可以继承家业。”
他轻嗤一声,讽刺意味拉满:“有些事,我没得选,所以我希望你有得选。”
“如果我有得选,你就不会只给我纽约、哈佛、麻省理工的选择,不会说……想带我一起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