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不过是在履行一个监视器的职责。
可,她现在是在监视他吗?
不,她是在视奸他。
用清凌凌的澄澈双眼,目睹他做尽世间最隐晦,最私密,也最肮脏的事,一眨不眨,不闪不避。
他是否该表现得更卖力些?
好对得起她的小心翼翼,战战兢兢。
“哼嗯——”他眯眼,音调倏地一沉,似攥紧牛奶瓶的瞬间,猛力督进一支饮筒……黏腻在显示器和桌台上,金属摆件也沾了两滴,模糊了她的模样。
至于林意安,她还在当他唯一观众吗?
他抽两张湿巾擦手,擦拭金属摆件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身狼狈,决意不回头看她,不打断她此次隐蔽的观赏体验。
林意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软着两条腿回到卧室的,全身力气好像突然被抽空,取而代之,是一股挥之不去的闷胀感。
想爆发,却无处宣泄。
受不了这种湿黏的感觉,她从衣柜中取出干净的衣裤,去洗手间更换。
出来时,凑巧撞见刚回房的江柏温。
她怔在原地。
他神态自若,单手抄在裤袋里,依旧是那副懒散公子哥的模样,目光无波无澜地从她身上掠过,语气平淡:
“你也起夜尿?”
“……”十分钟前发生的事,她还历历在目,此时此刻,却只能装作不知情,做贼心虚地回,“嗯,你刚刚出去饮水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你没出卧室喝点?”
“没,”她回得极快,“我不渴。”
江柏温挑了下眉,“是吗?”
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,总觉得,他看她的眼神,透露出几分玩味,好似在看一个傻女拙劣地讲着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