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意安抬着一双潮湿模糊的泪眼看他,迫切想要一个答案,但又矛盾地、清楚地知道,他给不了她答案。
卷翘长睫像狂风暴雨中的蝶,孱弱羽翼扛不住重大打击。
“最难过不过是……明知这样做是错的,但我没得选。”
只会装聋作哑,粉饰太平。
四目相对,她知丑,把脸撇向一边,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,说“sorry”。
江柏温始终保持沉默,她不想再丢人现眼,刚要告辞,后脑倏地被一只强而有劲的大掌扣住,将她额头按在他宽阔肩膀。
他声音磁沉缱绻,胜过午夜男主播:
“虽然你讲得不清不楚,我听得不明不白,不过……今日,你是寿星你最大,你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,你说有得选就一定有得选,你想哭,我就陪住你。”
但她不想哭的,一点都不想。
眼泪却止不住地掉。
很快就濡湿他肩袖,湿湿热热,经由皮肤,透过毛孔,好像在一点一点往他身体里渗,令到他血液渐渐升温,流速愈快。
他左手轻抚她后背给予安慰,右手从兜里掏出来时,带出一部手机,屏幕灯光亮起,他输入文字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察觉她呼吸逐渐平缓,体温升高后又降低,江柏温才开口:“哭够了?”
她很轻地“嗯”一声,和他距离拉开,脸别向暗处,怕他看到她哭到红肿的眼。
江柏温不是一个识趣的人,偏要弯下身来,从低处找找她的脸,笑得挺坏,挺欠揍:
“啧,哭成大花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