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烦心事?”
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,林意安很明白。
她没提自己的事,反而说起他:“大概烦不过你。”
“嗯哼?”他挑眉,愿闻其详。
“听说,你在英国读的是男校,现在回了港城,就算很多女仔追你,你也不为所动。现在却突然要你跟个陌生女仔朝夕相处,你应该感觉很不自在吧?”
否则,也不会翻来覆去睡不着了。
江柏温往杯中倒入苏打水,手很稳,声线也稳:
“说得好像,你就习惯跟陌生男仔朝夕相处一样。”
他不蠢,一整晚下来,没错过她所有局促拘谨的小动作和微表情。
苏打水气泡附着在玻璃杯壁,被月光一照,亮莹莹的,像一颗颗小水晶珠。
江柏温将其中一杯摆到她面前,直截了当地揭穿她深藏在字里行间的内涵:
“还有,我性取向正常。”
不可告人的小心思,就这么被他发现了,林意安舔了下发干的唇。
若非介意自己儿子被掰弯,她想不通,江太为什么要选一个女仔当他伴读。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回。
因为她缺钱,因为江家有钱。
也因为……江柏温这人,看似乖乖仔、好学生一个,实际上,恣意洒脱,桀骜难驯。
若非今年暑假那件事,估计江太也不会想到要派一个人,时时刻刻盯紧他。
江柏温爷爷有两儿一女,江柏温的父亲是长子,姑姑则是最受宠的小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