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尚且还保持着比较高的可接受道德认知。”

“——但你见过世界毁灭的景象吗?像是河海倒灌、山川迸裂?闻所未闻的可怕力量开始蚕食人们之前的栖息地,而我们对此无可奈何?一批批的无辜者被全世界的人漠视着、鼓动着去死——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有些与众不同的天赋?”

“是人口买卖和粉/末交易大行其道?是烧杀砸抢早已司空见惯?还是社会上没有任何规矩法度可言,一切为了生存让路——所有人都在不择手段地争抢着这能活短短几年的机会?”

“那里所有人手上都沾着血——甚至连刚出生的婴儿也是一样,以你的标准来看,他们都是十恶不赦之徒,都该被抓进监狱里——但你为什么不说他们都该死?”

我越说越激动:“你说啊!诸伏景光,你犹豫什么?你为什么不说他们都该死?你说我为什么不肯丢下他们两个?”

但诸伏景光只是沉默着,眼神带着些不忍地看着我。

“哦——我明白了,”我忽地冷笑,“对抗他们多难啊,要忍受不被理解的孤独,要承受各方施与的压力,还要……”

“够了!”诸伏景光一声断喝,我像是恍然梦醒一般停下,扶着额头摆了摆手,似乎这样就可以把之前的话语挥走:“对不起……是我过于激动了,这些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……我不该怪罪到你头上来的。”

“所以你能理解了吗?——为什么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住我的前后辈……”

“走到今天,我失去了太多了……既然有能保下来他们的能力,为什么我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也离我而去?”

主神突然出现了:“如果你希望的话,也许我可以帮你。”

我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:“谢了……不过还是不用了,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人,没必要让他们跟着我去那里受苦受累——他们自己也不会乐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