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的没错,我对项目的资料不感兴趣,也没看过这种东西。”白兰地却在此时开口了,他眼皮半耷拉着,看起来有些困倦,“这种东西,看一眼就知道了——”他打了个哈欠,“我对这种地方以及会发生的事情,可比你熟悉多了。”
浅羽飞鸟感觉心神一震,他看了眼白兰地——他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——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,最后还是放弃了,他也向身后的架子处倒去,笑道:“后来的故事就没什么意思了——组织发现我有点才能,就送我去上学,当专项人才培养……后来发现我身上的实验后遗症,然后开始不择手段地想办法活命……然后就到今天了。”
“如你所见,我是个无可救药的骗子,人渣,恶棍,刽子手,早在十六年前就该去死了,但我还是挣扎地活到了现在……这之间为了活命,我手上沾的血数也数不清,但倘若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这么做。”
“不过现在看来,我大概也只能抢来这些时间了……28岁……也够本了。”
他低声道:“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啊……”
白兰地阖着眼,半晌没说话,浅羽飞鸟以为他睡着了,却忽然听他说:“你不恨他么?”
浅羽飞鸟以为自己听岔了:“你说‘他’?”
白兰地说:“嗯。”
浅羽飞鸟想到了什么,但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可能性。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:“你说的不是宫野志保?”
白兰地说:“都说了是‘他’了 。”
浅羽飞鸟这才意识到他究竟在问什么,他沉默了一瞬,双手慢慢捂住脸,躬身埋进双膝,低声笑了起来:“白兰地……你藏的可真深啊……我本以为我已经够了解你了,没想到啊没想到……在组织十年了,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……你明明什么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