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现在也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怀里的长刀, 直到锃光发亮到连指印都没有, 才从床上捞起白色的布条,慢慢地从刀柄往上缠绕。

门口有人敲门,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: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。

来人是一位一身红色劲装的小女孩, 她这次没有带着她那把从不离手的重剑, 头上也只是简单束了一个高马尾。

她站在鹤封面前,看了他手里黑黝黝的长刀一眼:“这把刀……我说当时怎么遍寻不见……原来他走的时候留给你了。”

鹤封嗯了一声,仍然低头缠着刀:“他说既然是去养老的, 这把刀也就没必要再带着……留给我也算是个念想。”

鹤朝像是有些不满的样子:“我就说队长最偏爱你——当年他还在队里时……”她看见鹤封抬头看了她一眼, 自知失言, 话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。

她沉默了一会,似乎是想找个别的话题,左右看了一眼:“你那把剑呢?”似乎想起了什么, 脸色不太好看:“明天你准备就带它走, 不带你的那把剑了?”

她见鹤封没有回话, 脸色更难看了一分:“虽说你刀剑都能使, 但明天这么重要的行动, 还是带上你惯用的剑更好一点吧?”

鹤封终于把刀给缠好了,放在床头, 他摇了摇头:“没必要……要是真出了问题,带刀带剑区别都不大,”他笑了笑:“倒不如带上他的东西……也算队长送我最后一程。”

谈到早已离开的队长鹤辞,他俩都没再说话。

一阵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