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琴酒……琴酒变了很多。

她感到口中一片苦涩,但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三明治。

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正默默地掉着眼泪——直到看见那个向来倦怠又冷淡的青年一反往日的懒散,急得在她身边团团转,嘴里还说着极为不讲道理的话:“别哭了别哭了,谁欺负了你,我去收拾他……”

泪眼朦胧中她突然有些想笑。

如果你当家长,一定是护短的过了头的那种,她想。

她又想起了之前给她当监护人的日子里,白兰地干的那些好事,默默地把“如果”两个字给划掉了。

她知道他最受不了别人的眼泪——尤其是女孩子的。

也许现在并不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,黑发青年刚从研究台上下来,唇色都有些发白。

但她不想忍了。

放肆,软弱,委屈——这些都是家长在时幼崽的特权。

她一个人在黑暗中等了太久了。

爸爸妈妈,姐姐,白兰地,苏格兰……在她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。虽然她并不相信玄学,但有些时候,她也会想是不是自己身上有着诅咒,会使所有靠近她的人倒霉。

……也许我真的是颗灾星呢,她略带嘲讽地想。

但为什么,命运要这么不公呢?

我宁愿他们走的时候把我也一并带走,也好过我孤零零地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——我还杀了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