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置信,又带着被冒犯的愤怒。
他维持着伸手递卡的动作,整个人却显得寥落,甚至还有些烦躁,如果不是她在,他或许会点一支烟,像以往心烦时候那样。
“我要你的钱做什么?!”崔璨终于爆发,抬手狠狠打掉他递卡的手。卡片掉落在柔软的床铺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周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弯腰捡起,又把卡塞到她手里,“做什么都可以,这是我自己的钱,和家里、和集团都没关系。”他的声音低哑,“不够的话,随时告诉我。”
她怒极反笑,呵了一声,“周序,你可真是阔绰。”
他全无脾气,也不反驳,更不解释,只是有些没辙地瞧着她,眼神温柔而悲伤,继续说:“去读书也行,港城太小了,你想去更远的地方吗?你是教地理的,想去哪个国家?挑你喜欢的,都可以。”
崔璨听到港城,一下子就明白了,一股被误解的委屈和更深重的愤怒涌上来。
“那你呢,周序?”
他摇摇头,房里夜灯的光线穿过她身体,照在周序身上,并不明亮,他像是快要隐没在黑暗中。
“我吗,我努力赚钱,供你读书。”
崔璨的眼泪涌了出来,她觉得自己简直无理取闹,可又有泼天的委屈涌过来,“你是我什么人?哪里需要你来供我?!周序,你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?”
她声音哽咽,泪花挡住视线,她看不清他难过的表情,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紧了,疼得喘不过气,“还是说,我也是你们华建集团资助名单上的人?一个需要你周总施舍怜悯的对象?”
眼泪掉落在她的手臂上,房间里也响起她抽泣的声音,周序伸手要来擦她眼泪,崔璨用力打掉,他再伸手,她更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