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的话周序没再听下去,放在门把上的手也垂了下去,他不用去劝架了,这场架如今因他而起。
结果如何他也无从得知,他不常回去,这个家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和谐,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
而他只有一个念想,那就是奔向远方,越远越好。
心情却到底因此低沉了几日,模考结束后,他去了后面那栋楼顶层的废弃教室,久无人用,桌椅上都是灰尘。
周序坐在靠窗的位置,用周阳给的打火机点燃烟头,其实不喜欢抽烟,更没什么瘾,只是陌生而机械地动作,吞吐那迷雾一般的情绪。
门口传来动静声音,周序已经懒得转头去看,想着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老师抓包,但他成绩顶尖,一句压力太大想解压或许轻易就被放过。
后来,隐约听到天台上传来模糊的背书声。他晃了晃神,脑袋钝到听不出在背什么,只是掐灭了烟头,脱下沾染了烟味的校服外套,大步流星回了教室。
他不知道的是,有一道担忧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寥落的背影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崔璨快速地从他身边起身,跑进卧室,很快又跑回来,接住他的话:“对啊,第二天我在学校餐厅看到你,想和你一起吃饭来着,可是想到我们好像也好久没说过话了,有点突兀和奇怪,而且看到你也没之前那么消沉了,就算了。”
她像献宝一样伸出手,掌心是那个旧旧的打火机,边角已经有了磨损,此时躺在她的手心,体积不小,而她的手又不大,有些违和,却也不那么奇怪。
她动了动手指,将打火机往他面前又递了递,“你抽吧,我不介意。”
周序仰头看她,卧室门口透出的光源朦胧地勾勒着她的轮廓,却并不能清晰地照出他此刻的表情,也很好地掩盖了这一刻他的脆弱与无助。
在这样沉闷而又慷慨的时间里,周序突然明白了,高中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想靠近崔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