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璨深吸一口气,压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恐惧,说:“我问你在不在家,是想让你陪我去医院。”
周序静静地听,几分钟前电话响了一声,他走出会议室,再打过去时已经占线,而等他做好收尾工作,再次打过去时,就听见对面的声音一气呵成,唯独这句话顿了顿。
“我这个月的…月经还没来。”
周序握着手机,手背连着小臂的青筋都凸起,他石化一样站在原地。
她将他的来电误认为是万欣怡,他生怕自己一个开口,就让事态变得更严峻。
崔璨并未对电话那头的沉默感到意外,换位思考,要是万欣怡突然告诉她这么个消息,她也会惊得暂时说不出什么话。
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,声音带着哽咽:“是不是很吓人?我也要被吓死了…可它就是不来啊…这几天还总犯恶心…”
“希望不是…万一是…早孕,欣怡,你会陪我去医院的吧,我挺怕疼的…”
对面依旧不说话,依稀能听到呼吸加重的声音,崔璨感到疑惑,她刚想看手机屏幕,就听到周序熟悉的声音。
“…崔璨。”
明明也没过去多久,但就是感觉,两个人已经有半个世纪不曾见面也不曾说话了。
崔璨不吭声,一听到他的声音,就有无数的委屈涌上来,她还没原谅他,但她又喜欢他,她或许怀了他的小孩,但她不打算要。
周序呼出一口气,房间里暖气很足,他手心都冒了汗,电话里那极力压抑的细微抽泣声,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崔璨依旧不吭声,泪珠子大颗大颗掉,周序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。
他站立的地方是三十二楼,落地窗之外是依旧明亮的城市,高处不胜寒,他现在很想见到她。
“我没事…先挂了,我要睡觉。”忙音突兀地响起,干脆利落,不留一丝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