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序看着她,眼神陌生而失落,“好,好啊,挺好的。”
“是挺好,不只你会和别人结婚,我也会嫁人!我会跟一个看着合适的人,结婚生子,过安稳日子!我们两个…”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,“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!够清楚了吗?!”
你体会过伤口被腐蚀的感受吗,周序小时候打篮球受伤,擦破皮了一大片,吃饭的时候妈妈不小心将汤碰倒,尽数倒进他的伤口里。
那时的疼痛,比不上现在的万分之一。
“崔璨,”他叫她名字,声音低沉的可怕。
“你不喜欢我,没关系,哪怕你不愿意接受正常的男女关系,也行,我都可以配合!可是崔璨,你要这样堕落到什么时候?”
“还是说——”周序受伤地垂下了头,想到复杂而没有回旋余地的家事丑事,又想到酒桌上满身酒气狼狈的自己…他似乎,也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呢。
“…就是单单和我不可以?”
“和周序在一起,真的很不堪吗?”
崔璨没有回答。
她也哭不出来。
只是感觉到自己在发着抖,“你走吧,不要再来了,我们也不需要再见面了。”
周序走了,连大衣都没有穿,家里安静得像墓地一样。
崔璨原地站了几秒,身体晃了晃,又躺倒在床上。眼神空洞地散在天花板上某个黯淡的点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上来,她猛地翻身坐起,去外面找水喝。
客厅灯亮如白昼,她觉得刺眼,啪一声将其摁灭。
水不够凉,她从冷冻层拿出冰块,一个接一个地放进去,直到玻璃水杯的外壁附上一层小水珠,冰水喝下后,那股滚沸的、想要爆炸的情绪终于被冷置。
她打开冰箱,里面依旧是空荡荡的,蔫掉的生菜还放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