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崔璨在文科班过得也就一般,除了成绩的存在感太强,大多时候下她都是独来独往。
那是她性格转变的重大时期,刚学文的时候,数学老师明里暗里瞧不起文科生,课上讲知识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,把他们当小学生似的,一个简单的题能讲半节课,纯属浪费时间。
崔璨数学虽然不算最强项,可基础好,预习充分,觉得简单题反复讲纯属浪费时间,就自己埋头啃难题。
一来二去,许是这样的姿态让老师觉得自己的成果没有被尊重,被她当众讽刺自以为是,说有的人进班时是一副好牌,这么目中无人下去,迟早要被重新洗牌。
她知道老师说的是她,当时的她也并没有特别胆大,或许骨子里她一直是个胆小怯懦的人,只能放缓自己的进度,睁眼瞪着黑板,听老师有气无力地讲着简单的题目,渐渐的她开始走神,文科班里多的是刻苦努力的人,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背书,也有自幼喜爱史政的天赋型选手,唐宋元明清讲得头头是道,政治经济文化手到擒来。
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,放弃理科实验班的绝佳资源,离开志同道合的一群朋友,她是否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呢?
这是她头一次感到迷茫,答案也不能在她引以为傲的文学典籍中找到,她只能经历,因为经历才是唯一的答案。
时间过得很快,起先是换了时间表,接着换上冬天的课间操,起床时间延迟了,烦人的跑操没有了,可崔璨仍旧孤单,像一只没有归属感的海鸟。
同伴迁徙前往适宜的经纬,那里有闲适的气温降水,大有可为。而她迷了路,日复一日的盘旋,逼得紧了,一头钻进大海,试图寻找属于她的暖冬。
她还是成功的,考试依旧稳居第一,数学老师看到她不听课不会再言语讽刺,只是崔璨也并不与她亲近,一如她和文科班的所有人,都有着一条楚河汉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