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璨摇了摇头,低头笑了。
觉得周序真好,在她想着他的时候就出现了。
她眼睛突然一亮,将自己手边的酒杯碰向周序面前那杯,说:“你来了,那我就放心喝了。”
周序就着灯光,依稀可以看见她脸上的泪痕,大概是从酒店直接到这里,外套被放在一旁的凳子上,她只穿了件克莱因蓝色的方领毛衫,苍白的锁骨是空荡颈处的唯一存在。
他从远处走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她消瘦单薄,凑近看愈发瘦削。
“有没有吃晚饭?”她喝的确实不少,要是没吃饭的话胃里恐怕得遭罪。
崔璨“嗯”了一声,决定礼尚往来一下:“你呢?”
周序也“嗯”,说:“吃了。”
崔璨安安静静地喝酒,有个人在身边会安心许多,何况这个人是周序。
他没来之前,还会有过来搭讪要微信的,此刻都没人再上前了。
她觉得不多喝几杯简直浪费这样的清净,索性又再次点单,还好心地问问周序要不要喝。
周序只是替她将面前的酒杯都收拾好放在另一边,温柔地说他要是喝了待会儿谁送她回家啊。
崔璨伸出大拇指,觉得在他身边好有安全感。
她没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,刚刚抬头见好像看到了陆轲,于是一切都了然。
很晚了,她好像也真的喝醉了,周序也很安静,有时候崔璨都快忘了他的存在,只是在自己生出茫然而惶恐的神情时,告诉她“我在”。
她觉得周序真的很好,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想说话就不说,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,她像商场里需要保持干净明亮而吸引人的橱窗,在他这里却被应允粗糙和蒙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