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自己是踩在父母的肩膀上长大的。
可说不上为什么,这一切都在弟弟到来之后改变了。
频繁而明显的疏忽、笃定而完全的偏爱,变戏法似的降临在他们这对姐弟身上。
她开始像个工具人一样地生活在这个家中,也越来越厌恶与疏离,直到有次她听见父母的对话,说咱们将来给璨璨找个身边知根知底的年轻人,两个人帮衬着木木,咱们也能省点心。
母亲说,你想的倒是简单,只怕她看不上我们给她介
绍的人,孩子读了大学,见识了花花世界,还情愿在我们身边呆着?
崔璨心扑通扑通跳,正要推开门说凭什么,下一秒就听见父亲冷哼一声,我们养她到这么大,花了多少心思?她不情愿就不情愿?
到时候就由不得她了…
崔璨手脚冰凉,听见里面又说,她大学毕业后愿意拿钱回来也是好的。
她不知道父母的话到底有几分笃定在,从小她就是个渴望远方的孩子,会指着电视里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一定要去这里,她不愿也不会在小小的宜川浪费生命。
崔璨不信父母不知道自己的渴望,可心里升起莫大的恐慌,她拼了命地读书,她聪明又漂亮,她不能向命运妥协。
她下定决心要过自己一个人的生活。
可弟弟不算顽劣,对她也有着尊敬与爱护,父母虽然对她长期不回家颇有微词,却还是在听她说了学习紧张后表示理解,甚至心血来潮还会关心她缺不缺生活费。
“崔璨…”她端起那杯被替换掉的低度鸡尾酒,喃喃自语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质问命运,“抚养弟弟…是应该的,对吧?”
她自顾自说话,微微仰头,将眼泪逼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