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序的神情一如既往,低着头用拔掉的那些狗尾巴草编织成一个小狗。
其实上初中之前,母亲忙着照顾哥哥的女儿玥琪,他和父亲的关系会更要好一些。
老来又得子,而他已名誉加身,自然是对儿子无尽宠爱,偶尔的宴席也会带着周序,言语间都是自豪:“我儿子那是很优秀的,将来要比我强!”
周序养在爷爷奶奶身边的时候居多。
那时候他们已经退休,老宅子的西南角有处菜园,时而长出杂草,他拿着小小的锄头和爷爷一起干活,奶奶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用狗尾巴草编小狗、兔子,以及各种草环。
当然也会被勾起兴趣,看过一两遍后可以编出一只有模有样的小狗,安静地放在一旁,奶奶惊诧于他的学习能力,乐得直向爷爷夸他。
后来每次一起劳动,祖孙俩都会一块儿编狗尾巴草,成品整整齐齐地摆在老宅厢房的窗台上,像一列小小的卫兵。
爷爷是个古板而有声望的文人,更为年长,无法接受儿子所做的事情,更是在听见孙子失手杀人后脑梗复发,抢救无效,当晚离世。
奶奶第二年也去了。
后来一直忙着读书,狗尾巴草已经好多年没再见过,可拿起来后那些步骤早已形成肌肉记忆,根本没忘,就像当年那些孤立无援的夜晚。
太阳落山后温度开始下降,他穿的确实单薄,陡然起身,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。
“走了,下次再来,就是我哥出狱的时候了。”
回应他的只有墓碑前三只用狗尾巴草编成的小狗。
周序回了车里,他没注意,动作有些重地坐在了驾驶座,后背传来清晰的痛觉。
兜里手机提示音响,是崔璨的消息。
周序的心在疼痛和寒意中,莫名地轻轻一跳。
第10章
昨天周序打给她电话,那时候她要准备去上课,就没接。
后来他发来微信,崔璨看到后也只是礼貌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