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修语气生硬:“没摔够吗?”
商越川有点嫌弃:“你身上太……”卡壳一下:“……太大酒味,不好闻。”
其实原本想说的是“你身上太臭了”。怕蒋修一生气,将她扔到地上,商越川识时务为俊杰,改了口。
蒋修没再理会商越川,迳直抱她回了卧室。
第16章
法国退烧药的标准成人剂量,药效猛烈,商越川服下片剂不到半小时,身体变轻盈。过了一夜,热度退到正常值。
睡到傍晚,窗外轰隆隆倒车声吵醒商越川。
一楼房间最大的问题就是隔音。房间靠近马路,风吹草动的微弱动静,都像在商越川耳边举个大喇叭直播。
商越川顶着一头潦草长发起床。
客厅大门敞开着,昨日在第戎美术馆前见到的货车,此时横在门廊台阶下方。为首的工头,指挥其他工人,将装有雕塑作品的木板箱,依次运至阁楼储物间。
蒋修站在货车边,低头签物流单。三件预备出售的雕塑品,不必找美术馆或画廊寄存,暂时放家中。
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:“你好,请问商越川在家吗?”
蒋修笔尖顿住,回眸,认出是昨天和商越川逛街的男人。那个男人的眼神充满怀疑和探究,似乎也在默默判断他的身份。
“你是哪位?”蒋修气定神闲继续在单子上签字,“涉及隐私,我无法随便向陌生人透露租客信息。”
蒋修年纪轻,外形惹眼,罗晨听到“租客”二字,依然没有降低出于雄性本能的警惕:“哦,原来你是这栋房子的房主。我是商越川的朋友,老同学兼发小,来法国看她,想带她去吃晚餐。结果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,所以上门看看情况。”
蒋修把签收单递给负责人:“她应该还在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