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偶尔还是会有梦话,话题很乱,听不出什么逻辑,但她频繁地听见了一何的名字。看来今天的眼泪一定是为一何流的。
周渔拨开他额前的头发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一何希望你睡个好觉,去梦里见他。睡吧。”
她一遍一遍地,轻轻地抚平他的眉头。
或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,他渐渐放松下来,沉沉睡下。
从来都只睡三四个小时的人,这一觉竟然睡足了九个小时。
他睁开眼睛时感觉世界无比清晰,身体也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周渔还在被窝里睡,衣服都没换,就睡在他旁边,只占据了一点点位置,一翻身就能掉下去的程度,手里还握着一个温度计。
赵承何轻轻把温度计取下来,把她挪到中间,盖上被子,起身下床。
地上有一盆水,水里一条毛巾。
这人还真是有样学样。
赵承何随便翻了一条休闲裤穿上,上身没穿。
他去到阳台,看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迪拜。
昨晚,他做梦了,好像梦见了一何。他梦见一何喂他吃药,梦见一何与他说话。
在梦里,一何告诉他,是周渔把他送到他梦中的。
赵承何就是听见了这句话才睁开了眼睛,其实他的本意是要对一何解释一番,但一何好像不肯给他机会,他一睁眼就醒了。
每次收到赵一何的信,他都有一个礼拜睡不好觉,梦里梦外都是他。
赵承何先冲了个澡,之后就让人来送了早餐。
等什么都准备上桌了,周渔刚好也醒了。
她先往床上看,然后到处乱摸,好像他是一只消失的猫,会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一样。
赵承何被这个憨憨傻傻的周渔逗笑了。
“我不在床底下,这呢!”
她睡眼惺忪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不穿衣服,这样万一再受凉怎么办?”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