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不够正式,也应该在您共生之许仪式上再宣誓,请原谅我。”

他的嘴里念着无数雌虫引以为傲的宣誓语——

“我发誓谦恭、正直、怜悯、英勇。我愿意成为护盾,抵御危险和风霜。我将用生命,为您奉献我的忠诚,至死方休。”

这里只是一个狭小的房间,从舰身极小的外窥孔,还能看到不停砸来的雪,如败鳞残甲,从云层而来,纷纷扬扬。

分明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授枪,没有见证,没有欢呼。

可丹顿就是做了。

星历3411年的雌虫们看的沉默,心里尤其不是滋味——

【丹顿率领的新法雷,是真的守护了这位阁下五百年,直至断代。】

【他许下的,是一场长达五百年的誓言。】

【没想到最终见证到这场宣誓的,竟然不是星历2911年,而是我们星历3411年。】

【巢制度之后,再也看不到雌虫护卫宣誓了。】

【哎,有些惆怅,历史的宏大总在各种不经意间向我扑来,他们凝聚的这一段时光,我们看到的却是五百年。】

也许正因这些不经意,他们才会对直播如此看重吧。

星历2911年的诺兰低声对丹顿说:“我允许。”

越是在这种时候,越不能说什么轻飘飘的话,他必须以同等的重视回应丹顿。

丹顿空洞的心脏被填满。

直至此时,他才终于有了种从法雷家逃脱的实感。

看啊,安德烈,我们分明可以选择别的路。

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死了?

丹顿呜咽了起来,压抑的情感终于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