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
他并不在意暴露。
诺兰沉声道:“安德烈死了。”
尤金·贝休恩双手交叉,支撑着下颌,目光幽深的看着诺兰:“他失去了自己的价值,所以他必须得死,这就是雌虫之间的生存规则。要么弱肉强食,让自己成为强者,凌驾所有虫族之上;要么依附他虫,就如同安德烈这样。”
诺兰作为亚雌生活了三个月,自然懂得雌虫间的生存规则。
除了以上两种,还有第三种,那就是自我堕落,自我流放,就如同遗弃区的大部分雌虫一样。
懂得是一回事,成为规则的拥护者又是另一回事。
安德烈的死亡,让他萌生出一种对自己的审视,总是以利益行动,最终会被利益吞噬。
尤金·贝休恩新奇于诺兰的沉默:“我还以为你会跟我闹一闹,再嫌弃我的无情呢,毕竟其他雄虫都会这样。”
诺兰看穿了他的把戏,面无表情的说:“然后你再装一装‘雌父’的样子安慰我?”
尤金·贝休恩笑意加深:“你越来越能摸准我在想什么了。”
诺兰:“……”
他一点儿都不想猜到。
尤金·贝休恩哪儿来的怪癖?非想听一只成年雄虫叫他雌父?
“关于安德烈的事,我只想提醒你一点。”
尤金·贝休恩难得严肃,“我们是虫族,别用宇宙其他种族来要求我们。主动选择放弃好斗的天性,那对雌虫而言,是最严重的自我切割。安德烈在选择自己的道路之前,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。”
他必须尽最后一次的教导义务。
诺兰注定和别的雄虫不同。
他将接受胡蜂一族。